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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9

    迎娶(转载)

    那:今天试图复述这个故事给BB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讲故事的天赋。。这是什么时候遗落了的呢?
     

    意凡與虹瑩是教會中一對年輕恩愛的夫妻,他們有兩個可愛的小女兒。意凡是雜誌社的編輯,虹瑩是位插圖畫家,他們因工作而相識相戀。虹瑩一直有一個去國外進修藝術碩士的夢,因為結婚生女而延誤下來;但意凡知道其實虹瑩的夢想從未褪色,他非常欣賞她的創意及才氣,他也不願婚姻孩子拖累她,拿出了所有積蓄,他鼓勵妻子赴美深造。

    在丈夫全力支持下,虹瑩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才只有四歲及兩歲的女兒,前往美國東岸一所大學攻讀藝術碩士的課程,預計兩年可以拿到學位。意凡早上先將兩個女兒送到褓母家再去上班,下班後帶回家親自照顧,假日就帶著孩子去探望外祖父母,每週都給虹瑩寫信及打電話問候。

    虹瑩剛去的時候因為環境的陌生、語言的隔閡、課程的壓力極不適應,意凡都非常有耐心地一直安慰鼓勵她,過了一學期,虹瑩也漸漸適應,到了最後一學期的時候,虹瑩明顯地減少了連絡,她說是準備提作品,忙的昏天黑地、電話中聲音都十分疲憊,意凡心疼地要她多保重自己。

    兩年時間終於過去,虹瑩也順利地拿到了碩士學位,一家人即將團圓。可是在一封寄給意凡的信中,虹瑩抱歉地坦承她已移情給一位男同學,並且也已同居半年以上,她不打算回來,丈夫孩子她都沒辦法照顧了。這對意凡是晴天霹靂,他立刻趕赴美國意圖挽回,奈何虹瑩心意已決。

    虹瑩表示都是她的錯,她不配作意凡的妻,請意凡忘了她,另覓良緣,但是意凡堅定地告訴她,當初在上帝面前許下的盟約他一生都會遵守,他只有一位妻子就是她、沒有別人,他會等她回來、終生都不會放棄。回國後意凡照常上班、獨立照顧兩個女兒,假日仍去探望虹瑩的父母。

    不只週遭的親友、連虹瑩的父母都勸意凡另娶,孩子小需要母親照顧,也因意凡新好男人的形象,他身旁不乏一些條件不錯的女子對他心儀,但意凡完全無動於衷,他認真上班、父代母職地撫育兩個年幼的女兒,他每天為虹瑩迫切禱告,他相信上帝必定會還他一個完整幸福的家庭。

    這種情形持續了兩年多,虹瑩與同居男友因為一些齟齬不和而分手,她想到了台灣的丈夫孩子,由父母處她得知意凡始終如一地在等著她,抱著贖罪的心,虹瑩給意凡寫了封信,問他願不願意再度接納她?意凡馬上回電要虹瑩飛去夏威夷,他由台灣過去與她會合再接她回台。

    大家都不解為何如此麻煩,虹瑩直接回台,意凡去機場接她不就得了?但意凡表示她不要虹瑩好像一個棄婦般地自己拎著行李、孤零零回來,他要飛去夏威夷陪她度二次蜜月,然後像個新娘子般地將她迎娶回來。他請了一周休息假、將孩子暫時交給褓母帶,興高采烈地飛赴夏威夷。

    意凡返台後先暫停了教會的服事,他說他要用多一點的時間陪伴妻兒,他們的家需要一個嶄新的開始,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不再被紀念。意凡陪著虹瑩去上班的第一天,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拜訪社長、同事,他也陪虹瑩帶著禮物去拜訪親友、牧師、教會中弟兄姐妹的家庭,不論到哪兒意凡都牽著虹瑩的手,如同新婚妻子般處處呵護著她,大家看到這情形,也對虹瑩展開熱烈的歡迎,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

    這是十多年前發生的真實故事,我只是將主人翁的名字改換而已,後來這對夫妻的感情一直非常恩愛,在教會中擔當很重要的服事,他們的女兒也已讀到高中大學,是一個相當令人羨慕的模範家庭。這一切的轉變只源於一位丈夫對妻子深厚堅定、願意原諒並接納的愛。

    诗人与诗歌 - 赖特

     
    Henry Francis Lyte (1793-1847)
     
    赖特弟兄,于一七九三年生在爱尔兰。他出身在一个很好的家庭,父亲从事于航海事业,是一个很有冒险犯难精神的人,可惜壮年时即去世。赖特弟兄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父母,靠着半工半读完成大学的课程。他在青年时就蒙主拯救,艰苦的试炼更帮助他火热的爱主,并把一生奉献给主。他是在都柏林三一学院毕业的,从幼年起因饱受人生艰苦,使他常发奋努力,因此他的功课一直是名列前茅。毕业后曾有一段时间,在英国穷苦的信徒中间服事,直到二十二岁,才正式在教会中担任牧人的职分。他身体并不太好。一天一位为主做工的弟兄,在病重垂危的时候,受圣灵感动请赖特弟兄到他病床跟前,和他谈论属灵生命的问题。那时正是赖特弟兄属灵光景枯干的时候。那位弟兄和他诵读保罗的书信,圣灵在他心里大做工。那次他属灵的眼睛被开启,看见自己属灵的缺欠,并经历了在圣灵里的实际。因此赖特弟兄的生命,得着一个很大的转机,在事奉上充满了非常的能力。此后,在他一生的事奉中,真是果子累累和以往迥然不同,因他而得救的人,不可胜数。并且他的爱心,在当地教会中,对神的儿女更是一个极大的影响力量。他尽他所能的照顾弟兄姊妹,特别是对穷苦人家的孩子们,更加倍爱护。他自己生活虽然清苦,但是一直充满着天上的喜乐。

      他曾经在多处做工,从一八二三年起,他自愿选择在一个偏僻穷苦的渔村里面事奉主。那些渔人的无知和粗暴,似乎不能欣赏这位工人的属灵生命。而赖特弟兄的身体,素来不强壮,经不起环境的磨练,因工作没有果效,更使他觉得担子沉重。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他就经常写诗,把心灵里的感觉,用诗歌发表出来。没想到神安排这样的环境,使他在重压之下,所流出来的生命——他的诗歌,却在以后的年日中,大大的祝福了普世的教会。以后,他尽所能的服事主,不顾自己的软弱;他耗尽了他的体力,终于好像灯油枯干了!医生嘱咐他一定要移地休息。因此在一八四七年,他就往义大利去,还没有达到目的地,到了Nice地方,想不到他竟在那里安然去世。在他弥留的时候,他指着上面说:“哦!平安,哦!喜乐。”
     
     
     —、〈与我同住〉
      “Abide with Me”
      (《圣徒诗歌》第362首)

      (一)与我同住,夕阳西沉迅速,
         黑暗渐深,求主与我同住。
         安慰消逝,其他帮助俱无。
         无助之助,求祢与我同住。

      (二)人生短日,转瞬就已昏暮。
         我乐渐残,我的荣耀渐枯;
         四境所见,尽是变迁朽腐;
         永不变者,求来与我同住。

      (三)莫带威严,有如王中之王,
         只带慈惠,并祢施医翅膀。
         泪来洗忧,心来听我求诉,
         罪人之友,请来与我同住。

      (四)祢的同在,时时我都需要,
         除祢恩典,何能使魔败逃;
         有谁像祢,将我引导扶助,
         或阴或晴,求祢与我同住。

      (五)有祢赐福,我就不怕受攻,
         病而不苦,流泪也不酸痛;
         什么毒钩!什么死亡坟墓!
         依然胜过,若祢与我同住。

      (六)我正闭目,愿祢在我身边,
         照明幽地,指我向着诸天;
         天晨破晓,夜影消散尽无,
         或生或死,求主与我同住。

      这首诗歌,是他最后写的。也是最有名的一首诗歌。这就是那次医生嘱咐他,要他移地休养的时候,在他动身之前所写的。他离开伦敦的前一天是个主日,虽然他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住,像诗歌所说的那样衰弱;他自己也知道日薄西山,不久就要离世了。但当他靠着枕头,眺望窗外美丽的晚霞,仿佛已在天上和救主同在,充满了圣灵的安慰和安息。他想到他所关心的弟兄姊妹,念念不忘,盼望在他离开之先,对他们讲一些话。他的家属竭力劝他休息,不宜讲道;但无法改变他的心意,只好答应,他那一次以〈主的晚餐〉(Lord's Supper)为题目,讲了一篇很有能力的信息。说到记念主的意义,他说:“亲爱的弟兄们,我们人人都要准备,那个最严肃的时间要来到,但惟一准备的方法,就是记念、认识并倚靠救主奥秘的死。已往他做工的时候,也常常拒绝亲友们的劝告,而一直努力的工作。他有一句名言:“磨光了,强如锈光了。”(It's better to wear out than to rust out) 那天晚上,他在海边散步,看见海边夕阳慢慢的沉到水平以下,感觉自己的肉身生命,也正是这样的沉下去了。因此,这首诗的话语,就在心里涌流出来。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写出这首诗歌来。不久,这首诗歌,成了他不朽的杰作,因着这一首诗歌,许多弟兄姊妹们得到了安慰、鼓励和希望。
     
    二、〈耶稣,我今背起十架〉
      (“Jesus,I My Cross Have Taken”)(《圣徒诗歌》第322首)

      (一)耶稣,我今撇下所有,背起十架跟随祢;
         甘受藐视、艰苦、耻羞,心惟欢然作活祭。
         前所追求、爱慕、盼望,一切雄心全败亡;
         但我景况何等宽广,仍然有神与天堂。

      (二)任凭世界弃我嫌我,主,祢也曾被弃嫌;
         人面人心欺我骗我,惟祢永远不欺骗。
         当祢向我显出笑脸,友虽生疏敌虽险。
         我心平安,处之泰然,因我得见祢欢颜。

      (三)去罢,罪的名利福乐,来罢,艰难和讽嘲;
         为祢生活,失即是得,有祢喜悦,卑也高。
         我既称他阿爸父亲,我既靠祢定我心;
         所有狂风、怒雨、厚云,都成益我的器皿。

      (四)我所受的试炼苦痛,不过驱我到祢前;
         我的困难压我愈重,天上平安愈甘甜。
         有何忧愁能将我袭,当祢荣面向我显?
         有何快乐能将我迷,若祢不在它中间?

      (五)心哪,当脱恐惧、挂虑,接受完全的救恩;
         无论面临何种境遇,欣然忍受或前行。
         试想:有主作你罪祭,有父向你显慈颜,
         有灵运行在你心里,你是神子何可怨?

      (六)快由恩典进入荣耀,信当藤牌,求当翼;
         眼前天国就要破晓,神必亲自领到底。
         地上职事就要停止,人生程途就要完;
         盼望就要变成事实,信变眼见,祷变赞。

      这是赖特弟兄另一首不朽的名著,因着这首诗歌,而得帮助受感动的圣徒,不知凡几。每逢今天我们唱这首诗歌的时候,当时感动赖特弟兄的灵,仍旧在这里感动我们。多少青年弟兄姊妹,因着这首诗歌,受激励、受感动,靠着圣灵的力量,而把自己一生完全奉献给主。

      有一个感人的故事,是关于这首诗歌的。在美国有一个犹太人的家庭,非常富有,财产多到无法计算。这对夫妻非常疼爱他们的独生女儿。在犹太人的风俗中,绝对禁止人接受耶稣作救主,若是有人信了耶稣,一定要把那个人赶离他们的家庭,并且断绝一切的关系。但有一天,这一个犹太人家中的独生的女儿,听见了福音,圣灵大大的感动她,把救主启示在她心里面,她就起来接受了主耶稣。从此,圣灵的爱常浇灌她,她的心被这爱溶化,使她热切的爱主,追求主,并且和主有亲密的交通。当她父亲知道这件事后,就用各种的方法劝告她,有时也逼迫她,要她放弃她的信仰,但无论怎样作都不能改变她和主的关系。等到她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她父亲按照已往的习惯,把所有的亲友都一同请来聚集,为她庆贺二十岁的生日。她的父亲事先把她找了来,对她说:“女儿,这是你最后的一个机会。所有的亲友都来了,大家都听说你接受了耶稣,这件事叫我无法忍受。我已经准备好一件事,就是请律师写好了文书。若是你那天起来公开否认你的信仰,我就把所有的财产都归你承受,若是你一定要坚持你的信仰,你就只好空手离开我的家庭,断绝一切关系。”她的父亲以为他的女儿不会抗拒这么大的压力,一定会当众放弃她的信仰。那一天终于来到了,亲友们一同聚集在一起。她的父亲在众人面前,很郑重的宣告他的决定。全场都非常严肃,紧张的等候这个女孩子的反应。但她却是那样安静而从容,圣灵把天上的平安充满在她心里。于是她站起来,走到钢琴旁边,就弹出这一首不朽的诗歌:“耶稣,我今撇下所有,背起十架跟随祢。”一面弹,一面唱,从第一节一直往下唱,那些刚硬的犹太人,也有人大受感动,跟着她一同流泪。当她唱完最末了一节,她把钢琴盖轻轻的合上,站起来和她父亲以及在场的亲友道别,只拿着一本圣经,安安静静的从家里走出去了。以后她一生都在贫民中间,服事她的救主,跟随主的脚踪。
     
    在荷蘭有一處教會,極其荒涼,最後只剩下一位老太太還按時聚會,有一天她獨自在會所唱道:「我今撇下一切事物,背起十架跟耶穌…」這時適有兩個少年人在對面樓上,目睹此景,就大受感動,立刻下樓悔改禱告,復興的火因此燃遍了那個地方。
     
    當達秘弟兄晚年的時候,有一次去意大利旅行作工,在一所極簡陋的旅館過夜。他極其困乏,就把頭俯在兩手之間,輕聲的唱著:「我今撇下一切事物,背起十架跟耶穌…」在這樣的情景下,他仍無怨歎,毫不後悔,雖然他的年紀衰老了,但他的奉獻,卻沒有衰老,仍像起初奉獻的時候一樣新鮮。


     
    September 26

    Austin Sparks online

     
    在网上找到史百克的文集。非常喜悦。推荐。
     
     
    September 25

    死亡,别狂傲

     
    昨天我读了苏恩佩的一本书,叫做,《死亡,别狂傲》。过了一个挣扎的中午,我的心空着,疲惫和软弱。在步入三联之前,我求主给我预备一些养分。
     
    恩佩很美。每一张照片上的她都带着那无法言说的女性气息。沉静,温婉,智慧。秀质如兰,却不娇弱,也不清寒。神情衣着也恰到好处,讲究,却不越分。浑然一体的美好。
     
    这是一个改变了香港的女性,她原本轻嗟似的问句“我可以为这个城市做些什么”,改变了蔡医,改变了香港,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我翻过书背,读着蔡医对她的评价,我在想,许多人景仰的蔡医,也用如此仰慕的言辞,郑重,深沉的形容这个女性。
     
    算了,在她的面前,我还是息声吧。。摘一些跟大家分享。

    然而当肉体受着如斯磨练的当儿,内里的生命也经历着重大的变化。起病之前,在信仰上刚刚经过一个蜕变。本来是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一个人,把生命主权交了出来,选择走上跟随耶稣基督的十字架道路。然而在发病以前,这“委身”的承诺也仅是意志上的承担而已,说不上有什么生活行动上的体认。甚至在苦难挫折的煎熬中,我才开始学习顺服、忍耐、信心。

    而在人类共同承担的苦难中,我这才是第一次发现周遭有那么多人默默地受着苦。在公立医院的候诊室,苦难不仅是黄浊的眼镜,凸出来的肿瘤,消瘦得不成人形的身体;苦难更是失业、贫穷、给亲人遗弃……我默默地观看这一大群受苦的人,感受他们所感受的,逐渐把自己的情感融入我们共有的大熔炉中。而同时,在脱离了生活常轨、摆脱了日常生活琐嚣之余,我还有机会歇息、安静,瞻仰宇宙原来的荣美,汲取生命根源的能力。

    特别是那些疗养的日子,当我既未能恢复正常工作,又勉强可以随意行动的时候,我爱在清晨倘佯于山径,聆听大自然的声音,呼吸泥土的气息,触摸一片叶、一根草、一束在阳光中晶莹的花蕊。薄暮时分,我总爱爬上天台,面对西边的海静思,直至最后一抹晚霞烧尽,暮色将我包围,黄昏的第一颗星出现。与自然相对的日子,是我生命成长的日子。饮于生命之源,赞叹、默想、祷告、读经、反复,于是蜕变的过程在不自觉中完成,直至察觉别人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只觉得别人对我有太多的爱心、太多的关怀,然而别人却说这是因为我对他们太好的缘故。

    我曾向上主祈求,让我成为流通的管子,成为多人的祝福;于是祂开始教导我;竹子不被挖空不能成为灌溉的管子,橄榄不被压碎不能成为点灯的油,蜡烛不被燃烧不能发出亮光,而一粒种子不埋在地下不会结出生命的子粒。这些似乎是宇宙间恒常不变的真理与奥秘。

    我不敢说被挖空不是难受的,被压碎不是辛辣的,被燃烧不是痛楚的;而那不见天日被埋在地底下的过程更是痛苦万分……然而回顾过往无数“化装的祝福”,我终于承认了那位西方宣教士充满属灵智慧的话语:“若上帝取回我们看为宝贵的东西,那是因为祂要另外赐给我们更宝贵的东西。”

     

    September 24

    谷中百合

     
     
    I have found a friend in Jesus, He's ev'rything to me,
    He's the fairest of ten thousand to my soul;
    The Lily of the Valley, in Him alone I see
    All I need to cleanse and make me fully whole:
    In sorrow He's my comfort, in trouble He's my stay;
    He tells me ev'ry care on Him to roll;
    He's the Lily of the Valley, the Bright and Morning Star,
    He's the fairest of ten thousand to my soul.
     
     
    September 23

    拉拉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不善于揣摩细节的她,这次却抓住了要害。她猜到帕图利亚大概误解了她对他的态度。他不了解她对他永生永世倾注的脉脉温情中掺杂着母性的感情,他也想象不到这样的爱情是超出一般女人所能给予的。
     
    这段描写每次读都会有回应,直到昨晚才想明白拉拉错在何处了。。

    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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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气(注:不是义怒)来自于对权利的要求。其实我没有权利,在神在人的面前都没有权利。我所得的,都是被赐予的。我没有任何应得的,应得的是地狱之火。所以一切皆是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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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自由的心态是,放弃下所有的权利,捡起一切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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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求你使我的需求降低。无论是对物质,对情感,对安慰,一切的都降低。我只要你自己。人的喜爱和评判,求你使它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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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独生子女. 所有长辈的优劣都集中在一个孩子身上,更多的是劣根性,因为当他被置于关注的焦点时,人性中的自我更加膨胀。他习惯了被关注,被照料,被爱。周边的人要放下权利来满足他的喜好。他不懂得什么是健康的关系。除了完全的倚靠,就是狂妄的独立。他很难建立健康的友谊,因为友谊是独立个体之间的互动。他在友谊中掠夺对方,稍有不满就受到伤害。这个自我的胃口,已被撑得太大了,如同阴间和死亡,永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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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不就是悲喜与共的愿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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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想念着提家。这种联结曾直接带出了美好的,忘我的我,好像从深井里,汲出了自由的爱和向往。这种感情不是世上的恋爱可以比拟的。我在其中品尝着甘甜,热烈,共鸣,并不可名状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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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我的学生发了信息给我,她提前祝我国庆快乐。我不知道她为何想起了我。我又想念起我的孩子们。他们好像我所孕育的细嫩的种子。他们的名字躺在我柔和的心底,每一次轻微的摇曳都让我牵肠挂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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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明白自己为何长久以来一直对某人怀怨。因为他让我想起我的妈妈。那种自以为是的骄傲,那种以强烈观点干涉我的选择的方式,使我感到压抑。我也注意到自己可怕的反叛意识。在我的心底,竟然曾经隐隐盼望妈妈被罚。当然更多的是我渴望自己死去。我曾渴望以死来报复她的严酷和对我心灵带来的窒息。人心险恶的过分了, 我是说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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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断了,明知很不济却拚了命的一次次试验,好像飞蛾浪费生命一样的扑向一个谎言。除了愚蠢,还是愚蠢,总是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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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当我的身体发出病痛的信号时,譬如之前的咳嗽,和如今复发的胃溃疡,我都被诱惑着自弃。这会让我想到父亲。自从病后,他很多次说,我这辈子已经废掉了。他的叹息,沉重的可以压碎我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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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谙心理的人,或者说,内心敏感的人,可能成为最好的安慰者,也可能成为最有力的伤害者。因为她知道哪一句话是最雪亮的刀子,她也看得见最能刺伤对方的路径。更可怕的是,很多时候,她并不晓得自己在使用这种能力。邪恶在暗里驱策着,她已经成了又快又利的毒箭。

    **
    下雨了,无线信号就不好了。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搜集并存储所有零碎的无线信号,好像攒零用钱那样,只为了有一天全部拿出来与你联络,该有多么经济,多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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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费掉的无线信号,都到哪里去了呢?
    其实我更应该研究网络才是。傻瓜,为什么选择了系统呢?你都没有系统思维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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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为何特别在意虚荣?因为人总是想找东西来遮住自己的赤身露体。B.G.说的很对,神创造人的时候,将自己的荣耀做他们的衣裳(光明的衣裳)。当人犯罪之后,这层美丽的光已经消失了。人亏缺了神的荣耀。从此人一直在寻找无花果树叶来遮掩自己。实在的,没有人安心于自己的价值,莫不汲汲聚敛荣耀,隐藏自己。然而无花果树叶算什么呢?什么被造物可以隐藏我们真实的光景呢? 我们可以遮住彼此的视线,却无法遮住神的眼睛。犯罪的人,只能躲在血的后面。哦主啊,赞美你!你所倾流的血,就是你荣耀的生命,赐给我们做绝对的覆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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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意识到,当我向一个人关了门之后,主就把身边人的门一个一个的都接连关掉。我不可能向一个人关门,而同时又向神完全敞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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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认为自己的极端和绝对是一个弱点,但是如果被神用,它们也会成为优点。譬如对于主,必定要绝对的。


    September 21

    Fight

     
     
    这些天看了许多关于二战人物的传记,有很多的感触。
    战争是一个将人性的优劣都发挥到极致的舞台,也是一个容不得半点差错和迟疑的生死场。我没有时间细致的写,就略记一些points,以资备忘。
    1.战争容不得半点虚假。应该是巴顿的话。他对下属要求极严,因为习性上的松懈会导致性格上的松懈,到了战场上就是致命的。
    2.军人的天职就是绝对的顺服。我很欣赏他们作为优秀的将领对上级无条件顺服的精神。
    (那按:这两条对我有很大的提醒)
    3.马歇尔的黑皮笔记本。马歇尔是一个典型的伯乐。他识人迅速,用人准确。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常记录着对人的观察和评价,入木三分。他所提拔的人并不完美,但每一个都在被任命的职位地域上,不负重托,成就了各自的传奇。
    (那按:我觉得在神的国度里更需要这样的人物。又及,马有一个原则,不用事必躬亲的人。)
    4. 艾森豪威尔的慎重,眼光和宽容。艾是晋升最快的五星上将。他没有实战经验,却成了盟军最高统帅,皆因为他的这三项重要品性。
    5. 巴顿的用人。巴顿只布置任务,不告诉部下方法。胜利时他不抢功,总是告诉记者去“采访我的优秀参谋”。。
    (那:就第一点而言,巴顿给了他部下发挥创造力的空间,但同时也给了他们极大的挑战。譬如当我老板如此对我的时候,我这个对解决问题很瘫痪的人就要死掉了。就第二点没得说,气度)
    6. 巴顿的决心。巴顿只知道前进。当他率领装甲部队推进时,有次坦克的燃料不足了。他竟然告诉全部官兵,若有人可以偷到燃料补给,就可以休息三天。可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那:放下人品问题,他的这种竭力的精神,是我所极度缺乏的。关于巴顿还有很多可说。。我对他极有兴趣。等看了电影之后再补充。)
    7. 朱可夫的爱。二战中许多的统帅是为了荣誉而战,为了野心而战,为了自我的虚荣。尤甚者数麦克阿瑟。朱可夫却是出于对人民的爱。他出身贫寒家庭,长在平民阶层,非常能够理解老百姓的喜怒哀乐。在他的心目中,人民是他的母亲。俄罗斯大地一样的爱。我喜欢他。
     
    还有蒙哥马利,隆美尔,麦克阿瑟。。。他们相似相异之处也很让人深省。。以后再说吧。
     
    我想到保罗,在提前后里不断的鼓励提摩太要刚强壮胆,要持定真道,牢牢的谨守,要操练,要逃避虚浮,务要传道,无论得时不得时。。保罗很清醒的知道战争的凶猛。这是一个目标清晰的地方。只可胜,不可败。这里没有退缩和逃跑的余地。若不竭力,警醒,果断,就可能失丧生命。
     
    一边读,一边感叹自己好像那只浸在温水里的青蛙,什么时候沉睡的都不知道了。。
     
    你要为真理打那美好的仗,持定永生。你为此被召,也在许多见证人面前已经作了那美好的见证。
    Fight the good fight of the faith. Take hold of the eternal life to which you were called when you made your good confession in the presence of many witnesses.
     
    凡在军中当兵的,不将世务缠身,好叫那招他当兵的人喜悦。
    No one serving as a soldier gets involved in civilian affair - he wants to please his commanding officer.
     
    我在神和基督耶稣并蒙拣选的天使面前嘱咐你。。。
    我在叫万物生活的神面前,并在向本丢彼拉多作过那美好见证的基督耶稣面前嘱咐你。。
    我在神面前,并在将来审判活人死人的基督耶稣面前,凭着他的显现和他的国度嘱咐你。。
     
    保罗写提前后的时候,语句语气一句比一句急迫了。。
     
     
     
     
     
    September 20

    品格

     
    我重新开始羡慕那些有真正生命的人。。
    今天维理说,有些人,你跟他在一起,灵里就会亮起来。而有些人一接近你,你就想洗一个属灵的热水澡。
    我想到和受恩。很多人说她为主把自己的一生耽误了,还有人说凭着她的能力,不该只是呆在那个小小的村落里。
    可是她的影响,每一个点滴都有永恒的意义。她不用开口,倪柝声回忆到,只要站在她的面前,自己的罪就显露无遗了。
    还有荣教士,据于宏洁说,当他癌症凶猛的时候,每每在她屋里坐一下,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消除了。
    我曾向神祈求能力,今天我才真明白(之前都是头脑明白),真正的能力来自于圣洁。
     
     
    September 19

    四季

     
    柴科夫斯基钢琴套曲——《四季》,副题为“性格描绘十二幅”。作于1876年。
    应友人主办的文艺月刊副刊而作,全曲由十二首附有标题的独立小曲组成。
    每首小曲与月刊逐月发表的十二首诗篇相呼应。这些诗篇又与十二个月的季节
    特点相关联,故乐曲以“四季”为名。其中第六首《船歌》和第十一首《雪橇》
    最为流行,第三首《云雀之歌》及第十二首《圣诞节》也常单独演奏。


    一月 壁炉边

    在那宁静安逸的角落,
    已经笼罩着朦胧的夜色,
    壁炉里的微火即将熄灭,
    蜡烛里的微光还在摇曳闪烁……
      ——普希金


    二月 狂欢节

    在欢腾的狂欢节,
    酒筵多么丰盛……
      ——普·维亚杰姆斯基


    三月 云雀之歌

    鲜花在田野上随风摇晃,
    到处一片明媚的阳光。
    春日的云雀在尽情鸣啭,
    蔚蓝的天空回荡着动听的歌唱……
      ——阿·马伊科夫


    四月 松雪草

    淡青、鲜嫩的松雪草啊!
    初春残雪偎在你身旁……
    往昔的忧愁苦恼,
    只剩下最后几滴泪珠儿还在流淌,
    来日的幸福,将给你带来新颖的幻想……
      ——阿·马伊科夫


    五月 白夜

    多么美妙的夜晚,
    幸福笼罩着一切,
    谢谢你,
    夜半亲爱的故乡!
    从冰冻的王国,
    从风雪的王国,
    你的五月飞奔而来,
    她是多么新鲜清爽!
      ——阿·费特


    六月 船歌

    走到岸边——
    那里的波浪啊,
    将涌来亲吻你的双脚,
    神秘而忧郁的星辰,
    将在我们头上闪耀。
      ——阿·普列谢耶夫


    七月 割草人之歌

    肩膀动起来呦!
    手臂回起来呦!
    让晌午的熏风,
    迎面吹过来呦!
      ——阿·柯里佐夫


    八月 收获

    家家户户收秋粮,
    高高的裸麦倒在地上,
    成捆的麦子垛成山,
    夜半牛车搬运忙。
      ——阿·柯里佐夫


    九月 狩猎之歌

    出发时刻号角响,
    成群猎犬已整装,
    晨光初照齐上马,
    骏马奔跳欲沱江。
      ——普希金


    十月 秋之歌

    晚秋之园凋零凄凉,
    枯黄落叶随风飘荡……
      ——阿·托尔斯泰


    十一月 雪橇

    别在忧愁地向大道上看,
    也别匆忙地把马车追赶。
    快让那些悒郁和苦恼,
    永远从你心头消散。
      ——尼·涅克拉索夫


    十二月 圣诞节

    圣诞佳节夜晚,
    姑娘快把命算。
    脱下脚下靴子,
    扔在大门之前。
      ——如科夫斯基

    给TJF

     
    好听吧?呵呵。给宝宝听听,它会更安心些。好想回去看看你。我还在香港,还有一段路没走完。秋天来了,多带宝宝去公园散散步。给它起名字了吗?你跟它多说说我,告诉它我的名字。我这个小姨会很疼它很疼它的。你也多给它唱歌吧。多少年没听见你的歌声了啊。照顾好自己,不要吃太多。保持好心情,这对宝宝很重要。
     
    下周电话你。:) 给你一个巨大巨大的拥抱。
     
     

    Quotes from General MacArthur

     
    People grow old only by deserting their ideals.
    Years may wrinkle the skin, but to give up interest wrinkles the soul.
    (Age wrinkles the body. Quitting wrinkles the soul)
     
    You are
    as young as your faith, as old as your doubt;
    as young as your self-confidence, as old as your fear;
    as young as your hope,as old as your despair.
     
    In the central place of every heart there is a recording chamber. So long as it receives messages of beauty, hope, cheer and courage, so long are you young.
    When your heart is covered with the snows of pessimism and the ice of cynicism, then, and then only, are you grown old.
    And then, indeed as the ballad says, you just fade away.
     
    I came through and I shall return.
     
     
    September 17

    感恩

     
    E摔了跤,左腿打上了石膏,不能触地。
    凌晨4点到我的客厅来住,拉着我们的手祷告,说感谢主,我们赞美你的智慧,无论得时不得时。
     
    陪她去医院学习用拐杖走路。她一手撑着四脚小杖,一只手臂环过我的脖子,搭在我的肩上,每走三四步都要停下来喘息。
    在理疗室,我设想自己的左脚也受伤,用两支拐杖练习上下楼梯。很困难,很需要技巧,很轻易就会跌倒。
     
    我能用两只脚走路,奔跑,是天赐的祝福。
    我能入睡,能醒来,是一份贵重的恩典。
     
    忽然想起F常常去墓地默想的事情。
    对着那不可逃避的终点,人会懂得什么是真的拥有和失去。
     
    回来时出租车刚好经过海边的墓地。距上次我走进去的那天,已经两年多了。
    人生短暂的很,可我常常会活在昏盲里,以为永远十七岁。
     
    求你记念我的本体,思念我不过是尘土。
     
     

    信仰就是活着 -- 刘同苏

     
    信仰就是活著——从脑到心的历程
    作者: 刘同苏 [信仰之门/www.GODoor.net]    


      
      文化基督徒往往把信仰视作一种理念形态,却不知信仰就是生命,而生命就是“活著”。你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块肉脂,每一束筋腱,每一条骨骼,每一个心思,每一种情绪都活在耶稣基督里,那就是生命,那就是信仰。信仰就是重生。所谓“活著”,并不是活在原有的罪之生活中,而是活在耶稣基督里。
      
      在这里,“脑”指的是理性;“心”则象征著统领整个生命的灵性。从脑到心的历程,无非是从只在理性与知识上认同基督教文化的文化基督徒,到全人跟随耶稣的门徒的一段路途。纯粹的观念转变并不是重生。一个人可以在头脑里任意颠倒观念,却丝毫不会影响他过同一种生活。重生是要让自己的整个人都活在耶稣基督的生命里。因此,从脑到心的历程,其实是从虚幻的转变到真实的重生的经历。
      
      从象牙塔里的冥想到福音事工中的全人追随
      
      我过去可以说是文化基督徒的典型。我最初的信基本上是读书的结果,后来受洗的直接原因也是读书。当时的信主要是由于我想通了。信仰在很大程度上建立在思辩的基础上。我思,故我信。
      
      1991年在耶鲁大学法学院做访问学者时,因著一个偶然的机会而住进了耶鲁神学院。神学院的校舍是耶鲁校园里最美的一处。神学院座落在一个小丘上。小丘的名字叫科学山。从山脚开始,依次排列著许多和科学有关的院系,诸如物理系、生物系、林学院等等;而神学院却高居山顶。神学院的礼拜堂就正在小丘的最高处。这其中的象征意义是我日后才悟出的。
      
      我当时正在探索法律和政治背后的文化结构,更确切地说,是在寻找民主与法制背后的文化要素。来到神学院,这种探究似乎一下子有了某种特定的方向。在那段时间,我和不少神学生谈过话。有一位韩国神学生还送给我一本英文圣经。从而,我在研究法律现实主义和批判的法律研究运动的同时,也将圣经看了一遍。1988年曾读过四福音书。那时,我正撰写一部关于非暴力不服从的书,于是把耶稣作为非暴力不服从的最早事例加以研究。当时,也被耶稣的事迹所震撼,但并没有思考其与人生的关系。耶稣最终只是因为其政治行为而成为那部书稿中的一个数据。91年重读圣经并未有更多的收获。我当时的目的是探究民主与法制背后的文化精神,但圣经中那些远古的故事除了用极为牵强的生硬方式,并不能用以解释现今西方的政治和法律制度。与神学生的交谈所得也不多。
      
      我认为他们的谈话不得要领。我要探索人类的普遍原则和民族的文化精神,而他们所说的往往仅限于个人和家庭的生活,完全不具宏观意义。
      
      91年夏天,我太太从国内来探亲。我们因此而搬进神学院的已婚学生宿舍。我太太很快便和神学生们熟悉起来,并在他们的建议下去了附近的教会。她去教会不久就接受主并决志做一个牧师。她于次年进入耶鲁神学院学习,后来,真的没有辜负神的拣选。她的故事是另一篇见证。这里提到她的故事,是因为在神的计划里,对她的安排已经隐伏著对我的安排。
      
      
      我当然还走著另一条道路。在我太太开始寻找教会时,我曾经陪她去过美国人的教会。后来,她又参加了中国教会的聚会。我只是为了陪她而偶有出席。我仍然在进行自己的探索。92年春和夏,我先后读了保罗.田立克的《基督教思想史》,《信仰动力学》,《圣经宗教和探索终极实体》。由于这几本书的影响,我开始在理性上接受了神。在“终极关怀”之观念的基础上,我承认神是我们的主宰。由于喻意释经的态度,我接受圣经为生命指南。这时的信完全是头脑里的观念活动。教会并没有在这一活动里发挥主导作用,我也没有感到对教会的需要。我那时常援引的借口是施洗约翰。既然施洗约翰独处旷野几十年而未改其志,可见教会并非是信仰不可或缺的前提。
      
      这一年秋天,我又阅读了奥古斯丁的《上帝之城》和他的一些其它著作,特托利安的“Tertullian Against Praxeas”,巴特的《罗马书释义》,维斯利的《论基督徒的完善》。此时,除了进一步了解了关于上帝的观念,还自以为搞清了三位一体、一次得救永远得救等问题。这一阶段的一件有关阅读的事情导致了我接受洗礼。英语口音纯正的太太阅读的速度却远逊于我。她常将神学院课上要求阅读的书带回来要求我阅读。她上神学院时,刚受洗不久。所以,上学第一年就选了关于洗礼的课程。由于帮助她阅读这门课上的两本书,我自己对洗礼大感兴趣。除了借阅读这两本书而了解洗礼的沿革和性质,我还特别到圣经里寻找有关洗礼的经文,并以施洗约翰的洗礼和耶稣受洗的洗礼之区别来解释新旧约洗礼的不同(那时特为此写过一篇论文)。在自以为读懂了洗礼意义之后,我在9
      
      3年复活节接受了洗礼。
      
      我进神学院也是一个文化基督徒的理性决定。我进神学院的初衷并不是做一个牧师。对于我这样一个理性的人,既然有了信仰,就要把信仰在理性上弄清楚。这是进神学院的主要意图。其次,我也感到向别人宣讲真理(我当时不喜欢“传福音”这个词,认为太俗)的冲动。一个文化基督徒关于信仰所能谈的也就是理性,我只好到学校去装备我要宣讲的东西。选读道学硕士,是我太太的建议。她认为到了神学院,只有读道学硕士才正规。在我,则是多多益善(道学硕士需要在校学习三年)。我的计划是通过神学院的学习深谙基督教的所有奥秘。
      
      在神学院的第一年,信仰受到巨大的挫折。一方面,由于去教会的次数增多,在教会里发现了许多负面的东西。另一方面,在神学院也遇到了几位做人十分差劲的教授和学生。一时间,原来在理性上黑白分明的信仰突然扭曲了。当时最大的困惑是为甚麽要多此一举。既然这边(教会)和那边 (某些政党)有如此相象之处,我这样一个“那边”的世家子弟为甚麽要再趟一次混水呢?在少年的狂热冲动,青年的理性选择之后,经过了那麽长时间的理性迷惑和感情割舍,才从一种错误信仰里挣脱出来,难道在而立之年以后又要陷进另一种不明底细的信仰吗?苍白的理性生活面前不禁想要畏缩。在理性和感性的沟壑里,信仰被撕裂。
      
      一年之后,我申请停学一年,借口是有经济问题。实际上,真正的问题是我要停下来想想信仰对我究竟有甚麽意义。这一年的理性思索还真有一些收获。95 发表和因故未发表的一系列文章反映了当时的生命动态。那些文章表面上仅仅是对教会中一些趋向提出非议,并对一些基本观念做了另一解释。实质上,我是试著确定我对教会的理解和与教会的关系。理性在生活的冲击下被迫回应。在撞击的痛苦里,两者反而保持了某种联系。如果理性能够作为批判者存在于生活中,理性就不必因为与生活的冲突而分离于生活。不过,由于根本方法的错误(企图以理性来解决生命的问题),理性和生活的暂时和解并没有产生真正的生命果实。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我的生命成长需要依赖教会,反而认为教会需要我来指导。
      
      这一年真正重要的收获却不是我自己探索的结果。教会的牧师介绍我为一位老传教士教授中文。与老人的交往为我提供了生命转变的起点。和老人的接触使我看到信仰不是理论,而是生命。信仰就是活著。更确切地说,信仰就是活在耶稣基督里。老人并没有用甚麽高深的理论来表述和支持自己的信仰。老人的信仰就是他生命中实实在在的耶稣,就是那麽自然地在每时每刻活出耶稣来。在医院以外,我几乎未曾见过象老人那样集衰老、虚弱和病残于一身的人;但是在同时,即使在年青人身上也未必能够洋溢出象他那样的青春朝气和生命活力。
      
      他曾经完全丧失语言能力,曾经完全丧失行走能力,已经被医生禁止食用大多数种类的食品,却会热情地与花朵谈话,却会急切地救护一条蚯蚓的生命,却会抓住每一个机会向人传讲生命的福音。这个理应最需要别人帮助的人却以最大的爱心在帮助别人,已经虚弱得在谈话中就会昏迷过去,却为我这样一个罪人彻夜祷告;已经病残得一年都不能出门几次,却尽力去帮助在洗衣店偶遇的黑人洗衣女工;已经八十多岁的高龄且有语言机能的障碍,却为了要向附近的中国人传福音而学习中文。
      
      由于老人的生命见证,耶稣对我不再是田立克书中的一个抽象概念,而是活生生地活在老人生命中的那个生命。信仰不再是玄妙的纯思辩活动,而是简简单单实实在在地按照耶稣的榜样活著。在老人生命见证的对照下,我感到了差距和生命转变的需要。如果信仰是一种生命,它就不能仅在理念里实现。信仰的获得一定是生命的转变,一定是另一种活法。信仰就是重生。由于老人的生命,耶稣的生命(而不是关于耶稣的理念)开始真正地进入我的生命。
      
      令人惭愧的是刚刚转折的生命一迈步,走的又是弯路。95年初,我和太太在耶鲁大学开始了一个面向大陆学生学者的圣经讨论会。出于多种原因(在我自己,主要是自以为比诸教会都高明),讨论会的几位同工都不愿意让讨论会和教会挂钩。由于没有教会的依托,这个讨论会灵命苍白,成了一个清谈的沙龙。在某种意义上,这个讨论会是我的“旧我”的放大。一个文化基督徒变成了一群准文化基督徒。尽管这个讨论会在很短的时间就发展到相当的规模,并且组织了一些象模象样的大型活动,但它在生命上是无力的。以后,当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挫折,这个讨论会便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瓦解,正显示了其生命的虚弱。
      
      95年夏天,我太太毕业后参加了宣道会的事工,我也以“师母”的身份而连带著进入教会的事奉。这一次,生命才真正地被植种在沃土上。这一次的生命飞跃超出了我的理性自觉,其进程和结果完全不是我的自我可以设计出来。我那时虽然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灵命问题,但大体上还只是一个独立从而虚浮(用文化基督徒的语言是“飘逸”)的基督徒。教会的事工却需要全方位的投入。理念在这里是无力的,只有血肉的生命才算数。你可以高谈玄妙的道理,却不会对事工产生丝毫实际影响。生命的事工只能靠生命来推动。由于用整个生命回应事工全方位的挑战,我的信仰从飘浮的玄想著陆到坚实的基础,由苍白的理性进入丰盛的生命。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是被太太拖下水的。作为她在事工中的助手,我不得不把生命越来越多地投入服事,直至在回首时才发现生命已经和服事无法分割。
      
      谈到事工(Ministry),我们常常会以为开几百人的布道会才是事工。孰不知百分之九十九的服事是那种不显形迹的琐碎小事。一位灵友曾感叹说:“我能为他们做甚麽呢?我只能默默地陪他们在生命的路上走几里。”然而,默默地陪他们走几里就是服事的真正实质。耶稣真正触动我们生命的地方并不是高言大论,而是他陪我们行走的生命。用我的生命来陪你的生命行走。用我的血肉之躯来陪你的血肉之躯行走。这就是事工。“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然后怎麽样呢?我就陪你担起来。生命不是空灵的虚无飘渺之物;生命就是活著,就是实实在在地面对每日的生活问题。劳苦是实实在在的劳苦,担子也是实实在在的担子,从而,“陪”也必须是实实在在的生命付出。那“陪”可能是做饭,可能是清扫,可能是接送,可能是探访,可能是带人买菜,可能是为人寻房,可能是帮人搬家,可能是半夜排解别人的家庭纠纷,可能是任何不起眼却要你实实在在付出的小事。那就是你每日都不可避开的服事。那常常是我自己都不想行的路,我却要陪人走。那常常是我想担都担不起的担子,我却要陪人担起来。难担的不是大事,而是在无人知晓的的情况下,费神费时地面对一件又一件小事。能行,能担,是因为耶稣在用他的生命陪著我。由此,在我用血肉生命去陪人的时候,我就与耶稣建立了血肉的生命关系。这样的小事我真的无法一一叙述。但就是无数这样提都提不起来的小事构成了我事奉的事与工,铸就了我灵命的血和肉。
      
      97年夏天,我在纽黑文市区和耶鲁校园走了几百个来回,反复在电线杆和广告栏上张贴教会的单张。我太太有一次目睹了我如何用心地往电线杆上贴单张,感叹说:“同苏真是变了。”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过去是不屑做任何琐事的。如果迫不得已要做此类事,就匆忙敷衍过去。我过去的专业是法哲学。在法律领域待了十几年,从未想过做律师或法官。唯有纯思辩的工作才属可做之事。一切实践性科学(诸如律师、医生、工程师所操之业)都已经在形而下了。我最初的信仰只也是与神在形而上做空灵之交。然而,我们所信仰的神是道成肉身的耶稣。如果我们不把我们有血有肉的自我摆上,这道怎麽会住进我们里面呢?我们接受的神是生命的主。若是我们不把我们的生命交给他主宰,我们还可以叫他“主”吗?只有当我在充满生命的日常小事上被神支配时,我才感到了充实的新生命。
      
      信神就是让神做我们生命的主。文化基督徒承认神是一切的主宰,却就是不让神主宰他们的生命。他们可以在理性上高谈神的至上,却决不把自己的生命交给这位至上的神去支配。理性上承认神的存在并不是信仰,因为其中毫无生命的含义。我们可以在理性上确信芝加哥在美国,不过这种确信和我们的生命却没有必然的关联。你信芝加哥在美国,你活著;你不信芝加哥在美国,你还是活著。信仰却是生命的存活方式。信神,你就活著;不信神,你就死在罪里。而这种存活方式就是为神而活,就是让神主宰自己的生命。教会的事工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生命成长的沃土,在那里我们不得不把生命交给神支配,并且生命由于被神使用而真正地丰盛起来。
      
      96年12月,因为神给我们的异象,我们将教会从一个小城迁到纽黑文市。由于迁移,我们不得不离开地处郊区设备良好的教堂。我们不得不告别已经牧养一年多的许多会众。我们不得不放弃一些外来的资助。我们几乎是两手空空来到了纽黑文。但却有一样东西伴随著我们,那就是神的异象。神呼召我们来这里开展大陆事工和校园的学生工作。刚来纽黑文的那几个月,情况只能用“绝望”来形容。我太太(当时我们教会的牧师)一生所受的诬蔑的总和大概也不及那时所受的千分之一。我们本就是口齿灵利的人,且由于家庭的出身和本人的地位原也是受不得气的。但此时,作为传道人,我们却不能还以一言。我们的异象是在学生和大陆人中开辟工作。然而我们所接触到人并不看重我们的这份爱心。在头四个月,新来的人没有一个回头来第二次的。有的慕道友公开说:“ 你们哪儿叫教会啊,只是哄著一伙学生玩呢。”我们凭著爱心来到自己人中间,自己人却不接待我们。到纽黑文两个月后,最后的两个基督徒家庭也离开了教会。聚会的人数最後只有六、七个人。
      
      我们的信心在动摇。无论从任何方面看,牧养的教会对一个牧师都具有身家性命的意义。而且这是我们牧养的第一个教会啊!为了鼓励我们,宣道会华联会的总干事朱文正牧师在那时给我们讲了他所经历过的从无到有的见证。那见证的启示是:在这种情形下,需要相信神并坚持下去(摆上自己)。我们一方面受到鼓舞,一方面也将信将疑。别人讲的只是别人的体验。在我们的生命做同样的体验以前,别人的体验并不能直接转化为我们的信心。
      
      在祷告里,神再一次清楚地把异象呈示给我们。这一次我们只能完全地信赖于神给我们的异象。在移址纽黑文的时候,我们并非真的两手空空。我们在心里还带著对自己语言能力和组织能力的自信。但此时,四个月来的实践已经证明我们所谓高超的能力并不能打开事工的局面。那时唯一可以依赖的就是神的异象,就是相信神既召我们来开辟他的事工,他必会亲自在他自己的事工里彰显他的大能。在失去了一切属人的事物之后,在一切自我的能力都不能奏效之后,神的异象成了我们唯一的确据和实底。如果一个人真的相信自己的异象是真实的,他就不怕把自己的全部生命交付给这未见之事,这所望之事。若是我们真的信,我们就不应回头张望自己的退路。
      
      我们到纽约中国城定制了一块教会的牌子。那牌子是我们信心的象征,是我们决心把自己的整个生命交给神的异象的宣告。在97年复活节的崇拜之前,我们将那牌子立在教会的前面。在场的只有六位大人和一个儿童。当我们完全地依靠神并把自己的全部生命交给神使用,神就在我们的生命里彰显他的大能。就在那个复活节后,人便开始不断地来参加我们教会的聚会。
      
      人是渺小的,而神却是无限。由此,即使是人和神的关系,也已经比人自身更大。教会就是这个更大关系展开的场景。我与神的关系从来不仅仅是我自己和神的关系。我与神的关系永远交织在弟兄姐妹和神的关系中。如果没有华联会和区会对同一异象的确信,我们对异象的信心真的能够坚定到底吗?若是没有宣道会各教会(包括美国教会)的祷告托著,我们又如何可能挺过那些难关呢?一位来自台湾、在教会受洗不久的年轻弟兄已经转到康州大学上学,却每周单程一小时二十分钟开车回来为教会司琴,那心志和行为本身便向我们传递著神的信息。一对当时尚未受洗的夫妻经历了教会波折,目睹了不好的见证,面对著教会的艰难,却没有离开教会,神借由他们向我们显示了何等的能力。
      
      只停留在理性里的信和生命无关。从而,仅仅被在理性里信著的“神”也不是生命的主。(在理性里,神的观念只是我们思维作用的对象,只是我们这些主体把握的客体。被我们把握之物当然不会是我们的主。)没有生命的理性之信当然就不必参与作为血肉的小事。紧锁在自己头脑里的理性之信也无需和教会(主内肢体)发生联系。没有血肉生命和外在关系的理念一定不会被伤害,由此,十字架的道路对于理性之信既不必要,也不可能(你可以在口头上和头脑里上一百次十字架,但你的“十字架”仍然不是十字架)。但是,信仰就是生命;生命若要活著就必须付出活著的代价。自信主以来,已经有许多人向我指点在教会中成功的捷径。但我怀疑,不用血肉生命背负十字架行出的捷径有可能是生命的道路吗?
      
      从救国救民的救主情结到谦卑的罪人意识
      
      中国文化对理性知识有一种不适当的尊崇。所谓“文化人”或“知识分子”总是居于某种特殊的地位。既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根基是格物致知,学而优者自然要给予“仕”的地位。在这种文化的薰陶下,知识分子的感觉也就不免良好起来。在朝的便以为自己天生就是治人的材料;在野的则自然而然地担起了救民的担子。自己既是主宰和救主,就无需对被治和被救之辈给予平等的尊重。世乱是因为刁民的顽劣。革命的不能成功又是因为顺民的麻木。人民的地位不是被治,就是被救,反正难逃依靠他人的低下地位。而我们(知识分子)无论在朝在野则都处在拯救他人的优越位置。只要有了那一点理性知识,我们已经稳坐上等人的座位。
      
      这种文化习气也浸淫到我的骨子里面。在我的自我意识里,人生无非是自我完善和教化他人。我是教化者而非被教化者。我教人,却不被人教。我的完善是由我自己来成就。在潜意识里,除了知识分子的优越感以外,我还隐伏著由于出身而来的另一种优越感。我们那一代军队干部子弟在心里多少都有种高人一等的意识。那意识并不象许多人想象的那样表现为声色犬马的铺张,而显示为对某种责任当仁不让或舍我其谁的态度。成年以后,出身在我的意识里渐渐淡漠,但由出身而来的优越感自然地被知识分子的优越感所接替。(有意思的是,知识分子常嘲笑世家子弟自鸣得意的浅薄,却不知在自我中心和自我封闭的意义上,知识分子的自命清高和孤芳自赏并不比世家子弟高明到哪儿去。)
      
      当我还是文化基督徒时,我接受这种信仰的动因是救国和救民。我们似乎在基督教里又一次发现了救别人的法宝。但是我们自己呢?国需要救,民需要救,就是我们自己不需要救。我们迅速地在理念上把握了关于这种信仰的理性观念,便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有了拯救他人的资格。我们的转变那麽快捷是因为那转变只发生在脑子里,不用以生命为代价的理念转换当然是轻松的。我们转变的那麽自然也许是因为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生命转变。我们以前是指导大众的救主,现在仍然是拯救众生的救主。我们的生命并没有实质的不同。在这一意义上,文化基督徒尚不是真正的基督徒。距离真正的基督徒,一个文化基督徒还差著一次重生。而重生的前提便是承认自己是罪人。如果我们不是罪人,我们就没有重生的必要,就不需要被救;耶稣对我们也就失去了救主的意义(我们自己都成了救主,还要耶稣做甚麽)。
      
      刚去教会的时候,样样东西都看不上眼。讲道水平太低。查经没一人能说到点上。见证俗气。会众在灵里都麻木不仁。无论教会有多严重的问题,无论讲道和查经的水平多低劣,一个个都照来不误。除了刻板地履行律法的要求和干点具体小事,没见他们有甚麽宽阔的眼界。自我感觉上与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那也是我不喜欢去聚会的原因之一。
      
      若用脑来做标准,我们当然有许多值得骄傲的地方。理性本就是我们擅长的领域。但信仰是生命,从而,信仰的关键不在脑,而在心。我们是否真正全身心地信赖神?我们是否已经把自己的全部生命交给神支配?正是在这一信仰的关键问题上,我们的罪性在顽固地主宰著我们的生命。我们正是在信仰的根本上大大地不如我们看不上眼的那些基督徒。而神正是透过这些基督徒的生命显明我们在灵命上的不足。
      
      我在事工中先后曾和宣道会的张献民牧师、叶华牧师、邝健厚牧师同工。说实话,我最初在心里对这些牧师并不太以为然。我的眼睛已经太习惯注视那些在文章里洋洋洒洒或在口头上夸夸其谈的人们。然而,随著不断地面对事工里的灵命挑战,我不得不由衷地对他们充满敬意并谦卑下来向他们学习。这三位牧师给我最深的感觉便是对神的教会的爱。刚和张牧师同工时,曾在周末和教会的弟兄姐妹去他家吃饭。饭菜的丰盛出乎我的想象。那是我在美国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大盘大盆盛精致的菜肴招待客人。以后每次去都有弟兄姐妹满屋,美味佳肴满桌,才知张牧师和师母每周都请教会的弟兄姐妹到家中作客。只有真心把教会当作家,把弟兄姐妹作为弟兄姐妹(这话听著别扭,但在我们的口头和心里,“弟兄姐妹”确有不同的份量),才会有这种真心实意的爱。叶牧师是一个不爱讲话的人。与我们这些事还没做多少便见证感想满天飞的人不同,叶牧师不声不响地为教会做了大量的事情。在我们教会帮助工作的日子里,他每个月一次在主日于自己的教会讲完道后,要开两个小时车(单程)到我们教会讲道。在我们教会以外,他还帮助纽约市和大西洋城的两家教会和团契。那时,他还兼任华联会的文书。就是在如此之多的事工之外,叶牧师每年还要挤出时间到南美或以色列短宣。邝牧师也是一样,他在教会里忙得十年来都没时间出去休假,却有时间每年带著教会的弟兄姐妹到连洗澡水也没有的罗马尼亚农村去传教。这些牧师是由衷地爱神的教会,才会把自己的时间,精力,物质,以至生命中的一切都不计代价地投入到教会的工作中。
      
      读者可能发现我在上面不断提到为教会做甚麽,却没有直接说为神做了甚麽。原因也简单。文化基督徒太善于抽象地提为神做甚麽,泛泛地议论与耶稣的关系应当怎样。由于他们绕过了教会(神生命的有形载体,耶稣的实在身体),他们关于神泛泛的抽象议论丝毫也没有触及他们实在的生命。避开了教会,我们仍然可以和神具有关系(石头都和神有关系),但那绝不可能是生命的关系,也不是信仰的关系。上面那些事情的确都是些普通的事,但这些普通的事情恰恰构成了我生命转变的内容。这些普通的事情才是我们信仰的根本。这是我做文化基督徒时完全不懂的真理。信仰就是每时每刻都活出基督来。正是因为这每时每刻里的耶稣,普通的每时每刻就因闪耀著神生命的荣耀而成为伟大的时光。如果我们在脑子里抽象地承认耶稣为主,却在生活的每一个普通时刻拒绝耶稣的进入,我们的生命就和耶稣毫无关联,而仍是一个罪的世界。除了认不清那些普通事情就是信仰的根本以外,最有意思的是文化基督徒根本行不出他们认为不屑一顾的小事。让一个文化基督徒做一点生命的付出真有难于上青天的感觉。他们的不屑大概往往正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不能。如果信仰就是生命,我们信奉的十字架一定会出现在我们每日生活的每一个方面。用侈谈抽象的十字架和空泛地推崇我们根本不会参与的殉道行为来回避日常生活中实在的十字架,这是文化基督徒的通病。
      
      蒙神的怜悯,我在教会中生活不久就被放在牧养的位置上。这意识著甚麽呢?这难道证明了我是一个灵命神童(我发现许多有同样经历的大陆基督徒在潜意识里有著这种骄傲)?我并不认为我们可以越过十字架的道路而魔术般地成为一个成熟的属灵领袖或甚至一个成熟的基督徒。在我们走上牧养的位置时,我们的灵命常常大大地不如我们所牧养的对象。神把我们放在这个位置无非是让我们在牧养的过程中也接受被牧养者的牧养。我们教会在纽黑文开始发展的初期,神垂听了我们的祷告而为我们送来一对成熟的基督徒夫妇做同工。他们在教会的发展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们的力量并不在说,而在于行。他们所做的是一些人人都能做却人人都不愿意去做的小事。但是,正因为他们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在这些事上摆上让神使用,神就在他们的生命里彰显了远超过做那些小事的能力。那些世人眼中的小事却因为他们对神的顺服而成为改变人生命的大事。首先被改变的就是他们的牧师。由于看到在他们实在生命中显现的耶稣,我愿意在实在生命上下属灵功夫的趋向才不断地得到加固。如果没有这样的管道输送神生命的活水,我的生命就不会如今天这般丰盛。
      
      当然,我并不只从这两位优秀的弟兄姐妹那里学习到有益的功课。通过每一位我所牧养的弟兄姐妹和慕道友,神都让我学到了我所不具有的东西。甚至回想我初信主时所轻视的那些灵命麻木的基督徒,我都能清楚地看到我和他们的灵命差距。他们本能地便抓住了信仰的实质。信仰就是活著。不管是病,还是残,生命还是生命,活著仍是活著。无论那生命多麽不完美不健全,他们都绝不放弃,因为一旦放弃,便不再活著。而我们却空拿著一张完美的抽象图画,一见到一点灰色的斑点,就拔腿离开教会。道理也简单,那张完美的抽象图画全无生命的意义,它并不能给我们那种死活不撒手的生命关系。丑陋的活著依然是生命,而完美的死亡却只是死亡。尽管我们可以高谈他们似乎不可及的高深属灵道理,但是,在真正的属灵生命方面,我们与他们还有著一些差距。
      
      一些弟兄姐妹在来信、电话和交谈里,为我的一些见证文章加上了“有血有肉 ”,“实在”,“生命深度”这类的褒词。一方面,我当然很高兴,因为神的确在我的生命中显示了他的能力。另一方面,我也想提请大家注意,这种实在的血肉生命在教会中到处都有。只要你虚心地看看周围的牧师和弟兄姐妹,你不难发现比这更深的生命深度。那些牧师和基督徒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实实在在简简单单地活在主里面。我只是刚刚开始有一点像他们而已。
    September 16

    温暖的兔子

    Eric, 谢谢你。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出奇的感动。这是我没有预期的安慰。我想到之前几天一个外国的朋友因为不见我上Msn,四处给我打电话。我不能接受,也不能相信。你觉得奇怪吗?我还是不能相信有人会自然的关心我。前些天的难过已经过去了,归根结底的问题在我们退修会里已经得到了答案。谁都没有错,是我思想上犯了一些原则性的错。这个世界满了谎言,你觉察到了么?今天晨更的时候,忽然间意识到圣经里处处让我们逃避虚慌,远离凶恶,让我们的脚不要偏倚。如果不是这些太容易发生,他又何苦这样反复的叮咛呢?
     
    我把那只小熊交给了一个伤心的女孩子,让她抱着哭。我们都很喜欢它,只是抱起来太小了。
     
    ***********************睡前故事****************
     
    小兔子要上床睡觉了,他紧紧抓著大兔子的长耳朵。
    他要大兔子好好的听他说。



    「猜猜我有多爱你。」
    「噢,我大概猜不出来。」大兔子说。
    「我爱你这么多。」小兔子把手臂张开,开得不能再开。



    大兔子有一双更长的手臂,他张开来一比,说:「可是,我爱你这么多。」
    小兔子想:嗯,这真的很多。
    「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小兔子说。



    「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大兔子说。
    这真的很高,小兔子想。希望我的手臂可以像他一样。 小兔子又有一个好主意。他把脚顶在树干上,倒立起来了。
    他说:「我爱你到我的脚趾头这么多。」 大兔子把小兔子抛起来,飞得比他的头还高,
    说:「我爱你到你的脚趾头那么多。」



    小兔子笑起来了,说:「我爱你,像我跳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
    他跳过来又跳过去。



    大兔子笑著说:「可是,我爱你,像我跳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
    他往上一跳,耳朵都跳到树枝了。
    跳得真高,小兔子想。真希望我也可以跳得像他一样高。
    小兔子大叫:「我爱你,一真到过了小路,在远远的河那边。」
    大兔子说:「我爱你,一真到过了小河,越过山的那一边。」
    小兔子想,那真的好远。他开始困了,想不出来了



    他看著树丛后面那一大片的黑夜。没有任何东西比天空更远的了。
    小兔子闭上了眼睛说:「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
    「噢!那么远,」大兔子说,「真的非常远、非常远。」
    大兔子轻轻地把小兔子放在叶子铺成的床上,
    低下头来亲亲他,祝他晚安。



    然后,大兔子躺在小兔子的旁边,小声的微笑著说:
    「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来。」

    September 12

    迷离

     
    昨晚知道,最需要力量的是忍耐。我今天痛得要抖起来了。心好像被冷酷的手攥住,脚重新走到临界状态,胃也开始犯难。我想要找个地方大哭。可是天很闷,海也灰。不知能躲到何处。。。一早就读了一些莫名奇妙的东西,还细细的看了一个朋友之前的日记。。一边读,一边打着寒战。。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原来已经如此不稳了。。亲爱主,握住我的手。有多少东西可以撕碎我呢。。哦,死的印记在哪里呢?为什么留我独自挣扎?心里充斥着完全矛盾的思想和愿望,每一个都在抢夺着我。。
     
     
     

    亲切的你

     
    有一些事情被连起来了。南京,木香花,可爱的名字,坚持与放手,生命与理论。混在这个早晨的客厅并我矛盾的思绪里,成了summer in a bowl,粥一样难解的迷糊。
     
    我为这些日子里自己的狭窄而忧伤。好像光忽然照亮了心,明白我走了极远却走错了方向。手持正义的天平,却称不得这个已经歪斜的自己。我该像约伯般,以手捂口。
     
    你仍旧对我无所要求。你仍旧求我的最大益处。
     
    虚荣是它最喜爱的诱饵。It puffs up. 唯独你的爱带着这心落下来,安守在她的本位。。
     
    凡是真实的,可敬的,公义的,清洁的,可爱的,有美名的,若有什么德行,若有什么称赞,这些事你们都要思念。
     
    心里的每一处自我保护,每一个执著,都是一个营垒,都是未得自由与平安之地。我祈求改变,我也祈求在未济中接纳与忍耐。
     
     
    真想再闻闻她的味道。。看看她从院墙里探出来的模样。。
     
     
     

    养顾

     
    每天夜半都还有一阵咳。娘说这大概是咽炎了,无法治愈。轻轻忽忽的语气,我知道她多年忍受惯了。但愿我不要步她的后尘,据说当年她曾经是校队领唱,但咽炎发作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够把一首歌唱完整过。人好脆弱。细想起来,自去年Z称赞了我的歌声,我暗地里得意的当儿,已经出现这苗头了。静雯临终前的那些天,我常撕心裂肺的哭泣祷告。焦虑,恐惧,急切,呼唤。。其中的一个周六,我试过一整天发不出声音来。那以后我就发觉在一些歌曲的高音处,我的嗓子开始有破裂声。
     
    前晚跟Grace并排睡在客厅的地上。睡前祷告得兴奋了,又聊了很久。梦里咳嗽醒来的时候,听到她轻轻的念着我的名字,然后用双手握着我的手指。我在迷蒙之中,害怕自己是会传染她的,于是把手抽回来,转身背向她,蒙着被子又咳了一阵。知道有点重了。胸口有炎症,压得厉害。
     
    圣灵曾多次感动我悔改,为自己不懂得保养顾惜身体。我知道无论是无知也好,是敌对也好,是挥霍也好,或是以伤害自己来伤害别人也好,旧日种种,真的都是罪。每每被人提醒要对自己好些,还会嫌别人太娇惯。逞能逞到这份上,现在无语了。身体其实是一种消耗性的资源,我却以为它是钢筋钻石。。最好不吃不睡万能万用。。这念头从哪里来的呢。
     
    晚上从T家回来的路上,一路走一路反思歌罗西书,差点被一辆出租车撞飞。吐了下舌头,醒悟过来,后怕了10秒钟。忍不住还是想象了下如果我就此离世的情形。然后自嘲。不过人生在世,真是免不了屡履险境。照着我的经历,几次都可以消失掉的。时间还没到吧。神暗地里的保守,实在不计其数了。。
     
     
     
    September 09

    基督耶稣的囚犯

    转自 《荒漠甘泉》
     
    「....基督耶穌的囚犯....」(聖經以弗所書三章 1 節,由英文聖經直譯)

      勇敢的小鳥,在翱翔的時候,能高飛直上雲霄,忍受長途的辛勞;但是在籠中的時候,卻只能垂頭喪氣的在籠門上拍著無力的翅膀了。你一定看見過:大鷹被幽禁在籠中的時候,是怎樣無生氣地低頭,垂著翅膀。啊!不能活動是一個多麼悲哀的景像啊!

      保羅在監獄中,卻過著另一面的生活。你要不要看看他在監獄中作什麼呢?他所望的,不是監獄,乃是獄頂上面的天;不是仇敵,乃是仇敵頭上頂著的天!我看見他在繕寫書信,簽上了他的名字 ── 不是非斯都的囚犯,也不是該撒的囚犯,乃是 ──「基督耶穌的囚犯」。在這一切的事上,他只看見神的手;他看監獄為宮殿,所以監獄中佈滿了歡呼、 讚美和喜樂。

      被迫離開了所喜愛的工作,他設立了一個新的講壇 ── 一個新的見證壇 ── 他的監禁帶給我們一條最甘甜、最有益的自由之路。他在黑暗的拘禁中,所帶給我們的信息和亮光,是多麼可貴啊!

      保羅之後,曾有好多聖徒入獄。十二年之久,本仁(Bunyan)的口,在培特福(Bedford)監獄中,一聲都不准開!但在那裡,他卻成功了他一生最偉大最佳美的工作。在那裡他著作了一本書 ── 除聖經以外,最被人誦讀的書。他說:「我在監獄中,和在家中一樣安適;我坐下來一直寫、寫、寫,因為喜樂催促我寫!」。

      那個奇異的夢,照耀了無數疲勞的旅客的路程。那位敬虔的法國女士蓋恩夫人(Madame Guyon),也曾許久被囚在監獄中。小鳥常會因受監禁唱出更悅耳的歌來,蓋恩夫人心中的的音樂,也遠蕩出了牢獄牆外,驅散了人們不少的愁苦與傷心。

      哦,屬天的安慰,都是從寂寞中流出來的! ── 李斯 (S. C. Rees)

     

    September 05

    山雨

     
    真的病了。心痛,头痛,周身都痛。S电话来的时候,我对他说,我不能想任何事情了,请你代我考虑吧。
    请B带了药回来,那种可以昏睡的。俯在床上等待药效发作的时候,跟她聊了会儿天。
    忽然心里软软的,请求她说,能给我读一段圣经吗?
    接着用小衣蒙上眼睛,听她读路加福音“不要忧虑”
    你看那野地里的百合花,怎么长起来。。
     
    声音静静的,一句一句都听到深处的回应。
    她又读主祷文。
    你们要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
     
    真幸福。我想。我听到她熄灯,起身,离开,就安宁的睡去了。
     
    只是可能药效太重,做了许多的梦。起来恍惚晃着,一直到午间。当阳光飘进厨房的窗子时,我正在洗杯子。紫色杯子里泛起白色的泡泡,水花好像咯咯的笑声,挠着我的手掌。
    如同一个假期。
     
    仍旧温柔的。不管你多难过,仍旧温柔的爱。
    不要挣扎,温柔的爱。
    温柔的,宁静的做事,待人,如同你温柔的爱着他一样,温柔的爱这一切。
     
    开始读祈克果的勇气与谦卑。值得收藏的书。
     
    昨晚F,R两个弟兄会面,我在旁边观察。不自由的发觉被F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并非他讲话的内容,是他那一股灵活与敬虔结合的那么自然的气质。愉悦,谦和,热情,慈爱。。大道理揉合在朴实简单的语句中。。
     
    祷告,他说,要祷告。人心是亮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求主以喜乐滋养我,并教导我藏身在主的十字架中,是最蒙福的地方。我就流泪了,,好像主把我的需要告诉了他似的。
     
    专注。祷告就是专注,直到你真的与他相连。保守这种同在,即使不祷告的时候,也不要离开他,也不要让他离开。
     
    乌云完全的笼罩了山,好像幕布衬着戏景那样的,大雨要来了。
     
    It's all about you.